第二天清晨,秦川照常来到村口劈柴。
老陆已经在了。他的节奏和往常一模一样——举斧,落斧,每一块柴都精准地劈成四瓣。但秦川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今天劈的柴,是湿的。那是昨天夜里被露水浸透的杂木,劈起来比干柴费力得多。但他的斧刃落下时,湿木依然被劈得干脆利落,断面光滑如镜。
这不是力气活。是剑意。秦川意识到,老陆劈柴从来不是为了劈柴。他是在用劈柴的动作,运转轮回剑道。
“今天我能学什么?”秦川问。
老陆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先劈五十块柴。”
秦川没有问为什么。他接过那把劈柴斧——不是老陆手里那把伪装成柴斧的轮回剑,而是一把普通的、放在柴棚里的备用斧——走到柴堆旁,开始劈。
他的姿势和力量都比不上老陆。前十几块还勉强能劈开,到二十块时手臂开始发酸,三十块时虎口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五十块劈完,他的右手几乎抬不起来了。
老陆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看他劈的柴——大部分都是歪歪扭扭的,有几块甚至劈了三斧才裂开。
“你的问题,”老陆指着柴的断面,“是在跟木头较劲。”
他捡起一块秦川劈废的柴,将断面朝向秦川:“你看这里。木头的纹理是斜的,你劈的方向是直的。两股力量在木头里面撞在一起,裂缝就歪了。”
他将那块柴放回柴堆,拿过秦川手里的斧头,重新放了一个新木桩。然后他扶住秦川的手——劈柴男人的手很粗糙,都是老茧,但力道却控制得非常精准。
“不要用眼睛看。用斧头。让斧头的刃顺着纹路滑进去,不是砸进去。”
秦川试着照做。他用斧刃抵住木桩,感受了一下木纹的走向,然后挥斧。
木头应声裂成两半,断面比之前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