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感觉到。”老陆说,“这道光柱已经暴露了封印的真实状况。与其瞒着,不如让他亲眼看看。”
“如果他选择上报上界,启动紧急预案怎么办?”
“那就让他报。”老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柴有点湿,“紧急预案是赵伯当年亲手拟的——第一条是九尊有权在封印危机时拒绝一切外部干预。这个预案至今有效。”
“但上界可以绕过预案,直接派兵增援。增援不是干预,是‘协助’。协助的名义下,安插多少人进来都可以。”赵伯沉声道。
“那就让他们来。”老陆说,“来一个,劈一个。劈到他们学会什么叫‘九尊的底线’为止。”
秦川第一次听到老陆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毫无波澜的陈述。像是劈柴——劈一块和劈一百块,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
光柱缓缓减弱。黑暗收回地底,蓝焰散去,夜空重新变回墨蓝色。石碑上的裂隙依然在,残余的终焉气息从裂缝中溢出,像雾一样贴着地面流淌,然后在距离村庄百丈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赵伯的禁制还在撑着——破碎了三成,但剩下的七成依然恪尽职守。
“回去吧。”老陆转过身,走到秦川面前,“明天,你在我旁边,不要超过三步。不管楚云霆问你什么,记住三件事——不怕、不抢、不看。”
秦川点头。老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劈了九十九世柴的粗糙手掌落在他肩上,力道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