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快步走上前,在赵伯面前站定。老人端详了他片刻,目光在他右手虎口上那枚暗红色印记上停了一瞬,又在苏木槿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
“看来你在恐惧峡谷收获不小。阿兹克尔的印记、明的封印核心,还有变数之页——都拿到了。”
“拿到了。”秦川将背囊卸下来搁在铜钟的基座上,“但在来上界之前,我在登天城遇到了楚云霆。他把通行令牌给了我,但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到了上界小心欧阳矩;第二句,下次见面不会再放我。”
赵伯听完,铜灯里的灯焰跳了几下。
“楚云霆放了你两次——一次在青山村,一次在登天城。他还会放第三次吗?不会。但他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提醒你。刑天殿欠九尊的人情已经还完了,下次见面,你在他眼里就不再是青山村的记名弟子,而是身怀终焉印记的容器。他会按上界律法行事——容器当诛。”
“欧阳矩呢?”
“欧阳矩不是敌人。”赵伯的语气很平和,但秦川听出了平和之下的分量,“他是九尊之首,也是最清醒的人。他知道封印的状况,知道容器的宿命,知道所有我们一直瞒着外界的事。他是站在悬崖最边缘的那个人——因为最清醒,所以最痛苦。”
秦川在铜钟的基座上坐下,将这一路收集到的信息逐一告诉了赵伯。明日志里的三层加密、柳问心的转化节点研究、终焉碎片的预判模拟机制、归墟组织的碎片来历、以及他在驼岭镇收到的钱不缺密信——“答案在天上”。
赵伯听完,将铜灯放在膝上,沉默了许久。灯焰在他苍老的面庞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金色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