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老师看完了，需要修改的地方也标出来了。改完还得给他送点特调咖啡过去，让他亲自验证一下效果。”
他端起桌角一个空了大半的马克杯，发现里面只剩咖啡渍，又默默放下。
不喝了，干完这里睡觉。
青绿俯身，更仔细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理论推导部分。
越看，他眼底的惊讶越浓。
论文的核心观点大胆而新颖，将特定树果的精华通过咖啡萃取工艺极致浓缩并定向融合，达成1+1＞2的培育效果。
这在传统培育理论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树果精粹的融合需要极其苛刻的环境和漫长的时间。
普通的咖啡机的条件不可能做到。
但齐望偏偏做到了。
利用简陋的条件做出了超越绝大多数培育手法的咖啡培育。
这可能就像赤红的战斗，阿金的孵化，他的培育一样，独属于齐望的特殊能力。
莫非，齐望是咖啡之人？
“发NatUre吗？”青绿直起身，看向齐望。
“嗯，陈归老师让我试试。”
青绿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寂静似乎更浓了，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和齐望指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青绿原本打算明天再亲身体验一下特殊咖啡的效果。
但此刻看着这篇论文，再加上之前方律的评价，他心里那份怀疑的天平已经倾斜大半。
“需要我帮忙吗？”
齐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摆手：“不用啦，谢谢好意。修改意见很明确，我这边快搞定了。”
青绿摇摇头，“我不是说改论文。”
“你的咖啡培育体系，核心在于融合，这点非常独特。但问题在于，它对操作者的要求可能极高，或者说，它可能高度依赖于你的某种特殊天赋。”
“这意味着它的普适性、可复制性会遭到最严厉的质疑。就算论文数据完美，有些老学究们大概率也会揪着这点不放。”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这篇论文上挂个名誉作者。”
是的。
之所以陈归只是让齐望尝试NatUre，就是因为可复制性极低。
因为这完全就是齐望的金手指带来的。
在陈归老师的回复中，他说根据齐望的方法制作出的特殊咖啡效果没有齐望论文描述的千分之一。
顶级培育家都做不到，更别说其他培育家了。
青绿就考虑的很周到。
名誉作者，或者说挂名作者。
按学术规范，没参与具体研究和写作，强行挂名是学术不端。
齐望的论文本身够硬，但一个新人的颠覆性理论，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背书来开路，减少不必要的阻力。
青绿不知道陈归会给齐望背书，所以提出这个建议。
齐望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着论文作者栏。
第一作者：齐望，魔都大学研究生，东煌地区最年轻的中级培育家，即将晋升高级培育家。
第二作者：陈归，东煌唯二的顶级培育家之一，魔都大学培育系主任，魔都大学培育中心管辖主任，他的导师。
如果再加上……青绿，史上最强培育家，被誉为培育之人。
这个作者阵容的含金量，瞬间会飙升到一个让任何顶级期刊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青绿看着齐望沉思的侧脸，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这咖啡培育的效果得是真的。明天我必须亲自验证一下。要是名不副实，我可不想跟着丢脸。”
齐望闻言，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行，那就……提前谢谢你了，青绿。”
青绿轻哼一声。
“赶紧改完睡觉，你明天还要开店呢。”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齐望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闷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