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也就不恨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可恶的可恨,却又可善的可亲。
几年过去了,他差不多从哥哥的背后走了出来,因为再没人将他认错,因为大家都已承认哥哥离去的事实,从此,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了……尽管他有时照镜子还有些恍惚。
几年过去,他的这张脸愈发成熟,他有时候会想,假如哥哥还在,他们会不会长得更像,可他,永远凝固于16岁的那张脸了,青春而年少,俊逸而专情。
他渐渐地遗忘了自己与哥哥相像的事实,可突然间,他某一天被告知,自己喜欢的女孩逃避自己的原因竟然因为自己的这张脸,这张与哥哥如此相像的脸……
那时候,他都有种冲动,想要拿把刀从脸上划上几刀,毁容了,大概可以了吧……
到底没有这样做,大概是怯懦吧……
也从这天起,他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
爷爷会经常叫自己过去陪他喝茶,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念叨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父亲会时常盯着自己他的脸失神,却又不理他摆摆手让自己离开……
沈瑜泓,沈瑜泓……他喝着酒醉醺醺地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摆脱不了他了。
后来,他也记不得自己怎么振作了起来,大概是父亲的叹息,兄弟的陪伴,还有母亲塞过来的一个女人。
原先他挺反感她的,各种恶言恶语,只差拳打脚踢了,可她却赖定了他,温言温语,体贴照顾,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恍惚的情绪,这种情绪却让他渐渐安了心神。